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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集,要說的是「自由的條件」。
~ 包括心理的調適、實際面臨的狀況、付出與代價。
***
烏煙瘴氣的空氣,烏雲密佈的心情。都市叢林的明爭暗鬥,讓許多在台北討生活的上班族成天唉聲歎氣。疲憊地回到家裡巷口,看到一個中年男子鬼鬼祟祟地在開鎖。心頭恐懼油然而生,這才猛然想起,「是住在樓下的林先生啊。」上回和他打招呼也是一年半前的事了。

「我好想辭職,為自己而活!」「我受夠了! 從小辛苦讀書,長大努力工作,這一切到底為了什麼? 為什麼要生孩子?如果他們要和我過一樣的人生,何必把她們生出來呢?」

振君和彩雲不只空想,還做到極致。

台大政治系畢業的黎振君,擁有令人稱羨的學經歷,卻在擔任記者十年過後,毅然放棄穩定的人生,辭去工作和太太彩雲回到苗栗老家的三合院,和整個家族住在一起。

每天不去上班,兩夫妻到底在做什麼呢?

陪孩子遊戲、陪孩子學習、四處郊遊、結交朋友……還有最重要的,撿回從小因為升學工作而壓抑的興趣和夢想。

問題是,不工作哪來的薪水維持生活呢? 何況,他們還有四個孩子呢!

在鄉下住了九年,為了解決三餐,振君和彩雲發展出以物易物的交易模式,和鄰居朋友交換新鮮的蔬果;至於其他的物質所需,他們儘可能使用二手貨,不敷需求就動手自己做。他們對勞動樂在其中,更重要的是,不工作讓他們擁有在家帶孩子長大的條件。他們二十四小時守在孩子身邊,隨時回答生活中大大小小的問題,在遊戲中學習。振君和彩雲不要孩子重蹈自己的覆轍—年過三十才後悔,沒有替自己活過。

但還是有些問題解決不了。夫妻倆抱持著反樸歸真的理想,卻發現自己早習慣了都市生活的便利。原本洗澡是一天最放鬆的時候,搬到鄉下的老房子後,洗澡卻讓彩雲神經兮兮。原本在家裡說真心話可以毫無顧忌,現在,稍微大聲一點就等著被長輩們「關心」吧。

自由的甜美與代價直逼兩夫妻而來,最後,他們會如何抉擇呢?

 

「我們已經被那個模式給限制住,孩子還沒有。所以,他就會指出來,『欸,怎麼樣,應該這樣這樣,為什麼不是這樣,為什麼不是那樣』」

「有時候會這樣,有時候要想一想說,我小時候也是這個樣子,每個人都是從小孩長大的,你常常會忘記自己曾經是小孩子,然後就會用大人的權威說:『欸,你要聽我的!』你就讓自己再回到小孩。然後,跟著他一起,再重新學習這樣。」

陳慧雯:
「看起來好像沒有在照顧孩子,可是,孩子反而比較厲害,生命力比較旺盛。你越去關心越去小心,越去呵護,那種小孩反而變得很無能,什麼東西都要依賴你這樣子。所以,你給他過度的照顧到底是愛他呢?還是害他呢?」
「我滿羨慕他們家的小孩子可以在家自學這麼久,希望他們可以繼續加油,不要像我們把小孩子送回去這樣比較輕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