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集 課本算是書嗎?
02集 教你當作家
03集
戲說「大醫院小醫師」(上)
04集
戲說「大醫院小醫師」(下)
05集 減肥
06集 莫名其妙暢銷書
07集 大家一起讀死書
08集 五年級同學大點名
09集 男人女人不好懂
10集 好聚好散離婚書
11集 太太的幸福故事書
12集 藝界人生

13集 讀書選市長

14集 藥物進化史
15集 文學與旅遊的邂逅
16集 望書止渴
17集 淡如的心靈之旅
18集 天才不是夢
19集 喝血吃肉人魔書
20集 揚起彩虹旗
21集 旅遊即日維新
22集 紅高粱的孩子
23集 聖誕夜不讀書
24集 作家與做官
25集 膽小別看
26集 電影的現實與夢境
27集
年終全推薦 新年來讀書(上)
28集
年終全推薦 新年來讀書(下)
29集 月光下的遊魂與路人
30集 魔法東西軍
31集 漫談孽子
32集 女兒當自強
33集 旅遊的各種可能
34集 人生何處不性別
35集 漫畫裡的專業精神  
36集 女人。情慾。消費。
37集 女人 勇於面對自我
38集 黎兒的日本流 
39集 張大春說書 
40集 村上春樹的閱讀迷宮
41集 時時刻刻 吳爾芙
42集 張國榮留下的藍色風暴
43集 童書中的哲學
44集 李敖說李敖
45集 書店風景
46集 挽救稀有文字─詩
47集 未完成的腳步
48集 富翁是另一種物種
49集 SARS啟示錄
50集 讀書這回事
51集 賴聲川VS讀書大會診--「離家少女」篇
52集 張系國的個人解碼VS讀書大會診「沒有成就感的家庭主婦」篇

第十三集 讀書選市長

只透過競選相關的活動來認識一個人,實在是非常粗糙或是淺薄的事情,與其透過競選活動,還不如透過閱讀的行為來認識一個人,可能可以看出更多豐富的面向來,如果對於政治不是很感興趣的話,那可以把競選當成是一個認識人的機會,今天我們就要透過閱讀行為來比較一下這兩位參選人,看看他們跟書分別是什麼樣的關係。

他們兩位是馬英九跟李應元。

 

馬英九 VS 李應元

共同點:
1. 同是台大、哈佛的高材生。
2. 已婚,剛好都有兩個小孩。
3. 外語能力佳。
4. 都面臨中年轉型?

相異點: 數也數不清


【最近一次進書店買書是什麼時候?】
李應元(以下簡稱李):大概是高行健的書吧!『靈山』不好看,『靈山』不好看,不過我覺得他的寫法非常精采。我在當駐美副代表,所以那個時候就立刻跑去買了一本『靈山』來看,也去聽了他的演講,那是一個下雪的晚上,我去聽了他的演講就順便買了一本。另外一個有趣的事,我在逃亡的時候是看『布拉格之春』,就米蘭昆德拉的『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輕』,那個也蠻有趣的。

馬英九(以下簡稱馬):我大概自己去買的機會不大,大概很多人都會送給我,比如最近就有一本有關紐約市長朱利安諾的書,希望我幫他寫個序,那我當然就要看這個書,這類的機會滿不少的。

蔡:所以你很久沒有機會自己進書店去?

馬:還是有,像誠品偶爾會有機會去逛逛。

蔡:你會去逛誠品?你會易裝嗎?

馬:不會,其實不會,一般台北市民看來也不會覺得有什麼稀奇,至少在早一個階段常常帶著小朋友去書店,他們去小孩子的,我們就在這個大人的書看看。現在有的時候沒有那麼多時間去書店,也是怕買了書回家也沒有時間詳細的看。

蔡:你的名字還常常出現在一些書腰帶上面,推薦一些我覺得也還好的書...

馬:那些就是無法推卸責任的事,我們中國人講開卷有益,這當然是有時候要稍微加一點條件,因為現在的書實在是量太大了。

【讀了很多書的人真的愛讀書?】
蔡:每個人都覺得博士是讀了很多書的人,如果有碩士又有博士學位的話,那是讀了更多書的人。讀了很多書的人真的愛看書嗎?

李:我想我應該算是,只是最近從事公職之後,看書比較少,年輕的時代看得書比較多,大概文史哲都看吧!

蔡:可是你唸的不是文史哲的科系呀?

李:我一直對這個人生很好奇,人生的意義還是歷史上到底發生什麼事情,是不是有可能做一個捷徑,有一種好奇,對於譬如說這些佛經的東西,但好讀書不求甚解。

馬:相對來講,是的。因為像我爸媽都是都是湖南人,湖南的國學傳統是滿著名的,以前我在小學一二年級的時候,我媽媽就教我讀古文,讀什麼鄭伯克段於鄢、桃花源記,那個年代小孩子讀書還都是故事,她當年受過一點私塾教育,覺得讀經是不錯的。

蔡:可是有一些人如果從小被家長帶領著讀古書,也有可能造成對古書的厭恨...

馬:剛開始會有一點,但是等到開始長大之後,很理性的去看它,發現其實滿有道理的,像我從離開台灣到美國唸書唸了七年,在哈佛、紐約大學受到西方式的教育,但是從來沒有一刻會覺得中國人的東西應該丟到垃圾桶裡面去,我覺得有些道理還是滿有道理的。

蔡:那像你大學的時候看李敖的文章,然後他那種要全盤西化的想法沒有影響你?

馬:不會,我覺得我們可以欣賞他的觀點,但是不一定要全盤接受,因為在看他的書之前,我們已經看過胡適的書,他一再提醒我們不要被人家牽著鼻子走,他說你被馬克思牽著鼻子走固然不是英雄,被耶穌牽著鼻子走也不是好漢,這個話很打動我們。

【出書心情錄】
蔡:你對這本書滿意嗎?

李:我還算滿意,因為我一直想要很多朋友了解我,就一個公眾人物來講,我們像在電視上可能浮光掠影,知道這個人的臉,知道李應元三個字,但是李應元做了什麼事情,為什麼變成這樣子的一個人,大部分不知道,所以我一直想要把這些過程,包括運動很簡單的一個經歷做一個整理,所以這一次是逼著我,要不是因為這樣的一個關係,可能還要拖一陣子。我一直想說到離開公職的時候,才要好好來寫這一些,甚至把它拍成電影,我想逃亡的過程不比這些我剛剛講的這個哈維他們這個過程不精采,那一年四個月,在台灣早期威權統治的時代,要能夠活得下來,而且都還身心健康,我認為是相當大的挑戰,對環境的挑戰,對自己身心都是很大的一個挑戰,我很高興我克服了這些困難。

蔡:一個人手上拿到你這一本書之後,你最希望他記得的是哪一件事情?

李:我想就是黑名單,刑法一百條的突破的部分,我想因為大家的努力,因為每個人都站在前人的肩膀上,我們民族運動改造,一直到我們坐牢出來,就是廢除刑法一百條,它最大的意義是我們整個社會都解放了,都沒有思想罪了,都不再有老大哥要請你去約談,沒有人要請你去坐牢,這是我對自己最滿意的一個部分,雖然是這整個運動的一個篇章,但是我對這一點覺得非常的安慰。

馬:我不是為了選舉出的,這個本來預備在去年底就要出,不過因為納莉颱風的關係耽誤了,那這書天下找我找了很久,在我其實離開政務委員辭職的時候他就在找我,我其實對這個構想本來開始是不是那麼完全能接受,因為我覺得他們好像說要給青少年一些建議啊什麼的,我很怕在這種地方為人師,因為真的有一段距離了,不過後來說服我的一點就是說,不管怎麼樣,就是所謂至少還有一些人覺得你的一些想法有人願意聽,我說如果還有一點功能的話,那我就配合。

蔡:讀者如果看這本書,你希望他們最記得的一件是什麼事?

馬:如果整本書他們只記得一件事的話,我希望他們最後能夠得到一個印象,就是這個書裡面所寫的那個人,是一個做人誠懇做事認真的人。

【禁書回憶錄】
李:看禁書都很興奮,那個時候要去翻找這些被查禁的黨外雜誌,初中的時候讀的是文星雜誌。

蔡:那個時候雜誌很容易被禁,對不對?

李:對,尤其是後來的所謂黨外時代,美麗島雜誌出四本就停刊了,但是它所造成的影響是非常大的,尤其是鄭南榕先生所辦的,幾乎有時候每一期都被查禁,他們也很有企業家的精神要經常捉迷藏,分散去印、去發行、去輸送。

蔡:被禁怎麼買得到?

李:就是知道哪些人會賣,哪些書局會賣,而且有種不一樣的管道,用不一樣的管道去印,印了之後用不一樣的管道去發行,然後大家就會輾轉去流傳,那時候的深耕雜誌、博觀雜誌,很多時候雜誌經常被換名,一直到我出國,就是美麗島事件發生,再度全部的雜誌又都禁了。

蔡:做台大學生的時候,被禁掉雜誌很容易就買到,是不是?

李:我想在台大很容易買到這些,禁的越厲害就越走紅,越走紅越容易找到,所以這個社會很可愛,覺得說這個所謂正義還是不可能被壓制掉的。

蔡:我自己在台灣那個時候,我模模糊糊聽說過自由中國,雷震辦這個雜誌然後坐牢的事情,可是我其實搞不清楚什麼狀況,一直等到我進加州大學的時候,那學校有一個東方圖書館,我才看到雷震的日記,然後我翻開的時候充滿了驚訝,怎麼全部都是我不知道的事情,跟我在台灣聽說的說法差那麼遠,所以我對書的那個信賴感會降低很多。所以你是因為本來就因為高度警覺,所以不會對書有太高的一個信心?

李:我真的是忠義事件,讓我對在台灣的雜誌還是報刊,他們說要反過來看,因為報紙上報的都是比較近代的事情,對於所謂偉人傳記,會比較去存疑。

馬:建中學生很多手上都藏有某些禁書的,包括老舍、巴金這些大陸上的書,不是買得到就是偷偷流進來的,譬如說像我小學的時候看的那個『射鵰英雄傳』,也是在台灣查禁的嘛,但是它那個時候在香港一出之後,就流到台灣來改頭換面,我記得我爸爸從租書店租出來的時候,上面寫的是『萍蹤俠影錄』,我後來一直到了美國念哈佛大學圖書館借來看,我才知道原來這個就是射鵰英雄傳嘛。

蔡:以前的禁書後面作者也都會拿掉,寫一個叫出版社編輯,就是我不知道是誰寫的,禁書這件事情對你來講有沒有構成過一個標準,就是被查禁的書,你會遵循說那我就不讀?

馬:那倒不會,因為在高中、大學就有同學傳來傳去,像『阿Q正傳』、『吶喊』、『茶館』這些就在傳,那個時候建中學生的讀書範圍很廣,有些學生根本不太看教科書。

蔡:你念建中的時候讀魯迅這一類的書,如果被逮到不嚴重?

馬:第一個:沒有被逮到過,所以我不知道嚴不嚴重;然後第二個,我高中的時候,大陸上正在搞文化大革命,那個時候中央日報副刊都會連載,文革的時候幾個著名大陸作家,包括吳涵、鄧拓、廖沫沙,他們寫的『三家村札記』,那時候我每篇都看,所以我在高中的時候,對文革的一些發展就滿了解的。

蔡:哇~~中央日報連載『三家村札記』...

馬:我那個時候父親在拿到一本葉清教授寫的『毛澤東語錄批判』,結果我們覺得蠻好玩的...

蔡:所以你還看過毛澤東語錄...

馬:看過啊!我在大學時代常常引用毛澤東的話,我說:「革命不是請客吃飯,不是繪畫繡花,不能那麼溫良恭儉讓」。

蔡:請問當台灣開始出現很多所謂黨外雜誌的時候,你有機會看嗎?

馬:常常看到,有的時候如果聽說有篇文章值得看的話,我會去找來看。我在美國唸書的時候,參與波士頓通訊的編輯工作,我們刊物上文章下筆蠻大膽的,也常常被海內外的刊物轉載,包括香港的新聞天地,有次被台灣的一本黨外刊物叫做大時代,是陳揚德先生編的轉載,結果轉載之後那本刊物就因為這篇文章而被查禁,所以我自己的文章被查禁過,我也覺得哭笑不得。

【被影響最多的一本書】
蔡:問很多人,他們的人生到底有沒有受到書的影響,大家都會模模糊糊的說:有啊!可是你說影響最多的是哪一本書的時候,有些人恐怕講不出來了,因為人生可能是被不同的書逐漸累積出來的影響的結果。

李:有很多書,譬如說這個『六祖壇經』,「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小小一本這樣的故事,簡短幾個字,在不同的人生階段,會感觸是不一樣的一個意境。

蔡:像這些比較淡泊的書,很多人會覺得如果小孩很早接觸到的話,也許會變得比較消極。會不會?
李:我想就看你怎麼看待,譬如說這些東西和莊子的哲學,有某種程度接連得起來,但是莊子是對人生是蠻瀟灑,莊子在處理喪事的時候,講這個是擊盆而歌,可以是很快樂的事情。如果這樣想的話,解脫也好,就是很瀟灑走一回,對人生很滿足,所以當那個時刻來的時候,就很平靜的,最好是能夠微笑而別。

蔡:羅家倫的『新人生觀』是影響你(指馬英九)最多的一本書?

馬:因為那是在高中開始看的嘛,所以在那個階段對我影響很大,事實上,也許大部分的內容我不見得完全記得,可是有幾句話我還記得很清楚,比如說:俠,是出於偉大的同情,這種詮釋我覺得非常好。它就說希望國人能夠恢復唐朝以前形體美的標準,從詩經一直到唐,不管男女都是一樣,像漢朝的宮女她是陪國王,不是在房子作樂而是騎著馬去打獵的;唐朝楊玉環楊貴妃的姊姊虢國夫人,承主恩平民騎馬入京城,她騎馬進城的不是坐轎子的,描述出一個古代的中國是非常重視健美的,而不是到了宋朝那種亡國的那種氣息。羅先生他寫這些書是在抗戰的時候寫的,裡面就充滿那種富強的觀念,其實那種思維是有一點這種民主主義的色彩,讀起來熱血沸騰。

蔡:『美國總統的七門課』最受用的一個訊息是什麼?

馬:我覺得是他第一句話:「如果你很正直的話,你其他的因素就不重要了」,然後第二句話:「如果你不很正直的話,其他因素也不重要」,這個言行一致很正直的觀念,列為第一個要素。

蔡:這聽起來很古老...

馬:很古老啊!所以你想想看跟曾國藩的道理有什麼不一樣?其實古今中外很多道理是一致的,譬如他對柯林頓的批評,覺得他性格上的缺點是自己沒辦法控制控制好色的缺點,那跟曾國藩講的要「慎獨」道理就是一體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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